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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风:从生命体验的感知到人本主义的重获意义

时间:2019-04-19 11:59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一首好的诗歌,不管是在语言的超置方面,还是在超置本我心灵的观照方面,都应该创生出有效的艺术鉴赏角度。好的诗歌总会让人眼前一亮,总会通过语言本身抵达到更远的地方去,
  一首好的诗歌,不管是在语言的超置方面,还是在超置本我心灵的观照方面,都应该创生出有效的艺术鉴赏角度。好的诗歌总会让人眼前一亮,总会通过语言本身抵达到更远的地方去,所导出和引导的都是那种让人颤动或震颤心灵或者给予丰富的想象力的语言,充满张力和内涵的语言,这些都统一的外延了主题含义。这些好的诗歌不管是在主体的客观性上,还是在主观介入的可参考性上,都会通过意象或非意象传达更为丰富的信息,从而达到某种和解或者说未达和解之前的悖论性,那么,好的诗歌所给予的首先是启发、警觉的、觉醒的意识形态。诗人明素盘的诗《晚云》,分为8个单元诗,事实上,是以碎片式状态化的解集行为方式,诗化的现场在一定艺术鉴赏的层面给予一种感觉,视觉的冲击力,甚至是沉潜的言说方式,那种低低的饱满的气息,在语言的行进和沉落中,感受到主题“晚云”与明素盘的心境时刻关联和关照,彼此不分的达成的默契。而,这种默契感的确能在意象纷呈的语境中收获更多的生命感知。我觉得这首《晚云》是一个针对主题的精神解构,因为她不仅仅解构了自身,更解构了“晚云”的现象,这些存在的客观性在这里发生了一系列抽象的表现,并置到一个生命象征,让人读到那种毁灭前的灿烂和淡定。当,这一切都在语言中悄悄发生,诗,已经突破了写作本身,诗,已经在此时此地放大了一个生命现实,往往这些真相与心灵内层发生着至关重要的过程。
 
  伯恩斯坦说:“语言是思想和写作的原料,我们用语言思考和写作,它使两者建立起内在的联系。正如语言不是与世界可分离的东西,它到是世界赖以成立的手段,所以思考不能说成是伴随对世界的体验,不能说成是它在这个世界上通报的那种体验。通过语言,我们体验世界,事实上通过语言,意义进入世界,获得存在。作为个人,我们诞生到语言和世界里,它们都存在于我们生之前和死之后。我们学习语言是学习使世界能被看得见的术语。——但是只有从语言出发才有意义,特定的语言便是特定的世界”。这段话可以提示到一个事实,就是说我们生存在这个充满语言的世界,这个语言导出的情感世界,特殊的语言构成了特殊的精神世界,问题是,这个精神世界是否是个人性的还是普遍性的认知。如果能从一首诗歌中那些好的语言中得到提醒和启发,能获得更有思考性的思想性的语言的艺术传达效果,那么,诗,会在安静中等待这个生命载动的世界。同样,诗的存在感要有诗意,有诗性,要有唤醒意识和启发性,能够带动读者联想和思考,能够将一个诗写的主题去泛化的波及到一个界面或者更多的界面,这种诸多可能性的延展力一定能让读者获得新的阅读感受或者更多的捕获到了什么,这一切都在语言的自觉中自然而生。当然,很多“不可说”未必承载大众阅读的心理承受力,好的诗歌具有一定的精神引导作用,是火,亦是水。
 
  明素盘的《晚云》,将晚云本身作为一个象征性的意象来实现,她将晚云的这种状态递进和融合了情感、生命意识,甚至是针对现实的指涉性,都从心灵内层,层层解构,使之诗歌本身呈现出一个“隐形的自我”,她将景场背景作为一个诗写的分裂的对象逐一化解,一直到一种心灵体现和生命体验的可能。其实,一个好的诗人和作家,要承受心灵的磨难,考验,这些都是对生活现实的发问,对存在主义的真实追问。这是一种生命情感最大化的发挥,这首诗依照文本现场出现的相关所涉及到的“诗写背景”,从整个开阔的时间性景场,相互关照,并置和置换的作用下,生成了这么一个诗写主义的现象。艾略特曾提出过:诗人应当寻求能够引出情感因素或者诉诸感觉经验的客体,让它们将情感激发出来而不是由作者主观上把情感叙述出来。可以说,在明素盘的《晚云》中所体现出来的是对应的客观对照物与内心相互的互动产生的联想力,和针对生命现实的种种“对话”,这种对话完全是建立在客观与主观的和解的动机,通过文本中所有相关的意象和具象来传达,这些都在有效的将一个象征性的意象大背景自然的给予溶解了。
 
  那么,作为一个诗人,面对这么一个主题,她看到和想象到的不仅仅是主题本身,好就好在她将主题所包含和包容的一切所在的意义给予最大化的挖掘和呈现,具体的说,既呈现了自我心灵也呈现了主体本身。可以说她将晚云象征化,甚至是在此基础上泛化象征的可能氛围内大大提升了一个值得思考的生命外化的情感真实。她并非给予明确的意指,她在诗中并没有给予指向性的定位延展的目的,这首诗是一个生命情感体验的散漫化“过程”,这是很重要的一个过程。通过文本中的具体和意象承载的散漫化外延性,可以看到诗歌前前后后都是在一个时间秩序下进行的分解,这个分解是流动中的思考,她的语言在思考中有一种行进的状态,这种流动感彻头彻尾的互动了读者,最重要的是诗歌中给予的思想性,一个大的生命同构现象通过晚云这个实在的意象;得到了诸多的理解和追索的态度。
 
  诗人明素盘的《晚云》分为8个单元诗,这些碎片呈现式文本现场保持各自的独立姿态,又相互影响,从多个层面和角度逐步消解其所在的情感,甚至是现实所制约的情感心态,在这里她及时的渗透了“焦虑”感和疑问的态度,在每个碎片式呈现的状态中都带动了心理上的真实“回报”。当然,作为《晚云》的诗写意义,并非一个人的承担,诗歌本体中携带着生命体验的忧虑和呈现大美的两种境界中,获释了一个颇为隐忍深思的现象。在诗歌中并没有那种个性张扬和内心满足和伴随着那种被挤压和人性异化的表现。事实上,她将个性降低为一种客观实在性的心理真实,她将所看见所洞察到的这些现场和事物的状况,都作为一个特殊的情感表现出来。那么,这种特殊性完全突破到“晚云”的意象本身所涵盖的可能属性。诗人明素盘大大外化了这些存在的“实体”,并高度建立起一个精神空间和一个被想象的现实之间相互悖论的言说方式。诗歌整体首先通过“晚云”诗写的一个对象逐步化解到内心感知,她将晚云提升到一个生动的生命现象来获释,通过直面的景场,将那些可行性和有效的具象和意象有机的关联起来,达到了一种精神与现实之间的融合。诗歌开始,她将晚云视作一种“伤口”,这从本身来说发生的类比就出乎意料之外,紧接着她将这个“伤口”作为一个心灵的现象来凸显出来,达到情感与背景之间的并联关系。首先她在第一个单元诗中,关联到的这些意象,“伤口”、“一只鸟”、“翅膀”、“火”、“花瓣”,甚至是“泛滥的沉默”,这些具有一定特殊性质的意象和修辞,统一的指代了某种心境,这些意象和我修辞涵盖了整个细节的处理,在一个大背景下同构到人本本身的一个主义上来实现。
 
  第一段落诗,通过异化的心境直抵到异化的情感状态都指向了一个“情结”,这个情结完全构成了面对主题性的那些心理上的隐形意志。这首将一个时间状态作为标志性的开始,她将自己分化到现场之中,不动声色的去说出那些未被发现的隐蔽事实。不过,这个事实也是完全在晚云的布景之下完成的个人性体验,重要的是她把这个体验的细节过程,在客观对应物上异化处理了。具体的说第一个单元诗,她将“晚云”作为一种静止的“物”,将现实中的喧嚣成分(包括社会活动和人文景观以及生活中所遭遇的)都归位到晚云本身,这种静止的状态是一个大的包容,也是异化现实的背景来体现的。那么,诗中的“一只鸟”可以说替代了外在的动机,或者说一只鸟本身也替代了她自身。事实上,这种很复杂的理念在心理上已经造成了一种阴影,也就是说这个阴影导致了一种“孤单”,甚至是孤独的孤立源。正因为如此,诗人怀揣信仰,就像晚云覆盖的大地一样,她类比到晚云幻化的花瓣,在水中又是一团火焰,但这些都是她泛滥的沉默。其实,这种沉默也巧妙的关联了晚云静止的状态,这种不完全的静止,在被她幻化成的花瓣或火焰之间,实质上都成为她情感上的一种限时的心境。从中看到了诗人的承受力和感知力,我认为她本身具有被修辞的全部了,因为她无意识的将这些现象,在一定的心理上同化到一个生命表现出来的精神外向,这些被异化处理的的语言获释的是一个精神的捕获,也就是说,在第一单元诗中呈现的心境完全是通过细节外张到外部现实,消解主题的一个作为情感隐现的事实存在了。
 
  严格意义上说,《晚云》的主体性表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时间秩序的现场感。整首诗歌现场都一致跟随了“晚云”的变换和此时此景的内化成的心灵碎片,这些现场的背景其实已经蜕变成一种精神的可触摸到的“现实”。文本中以最大化的感知力作为一次被实现的精神现象或者说心理真实的暗示性,种种文本迹象的语言导向和语言的表现,在很大程度上显现了艺术的感染力。通过这些幻化和类比的有效性,诗人与晚云之间发生的观和境况在每一个断章中逐步陈列出来。但,我觉得这首诗歌虽然是碎片式呈现理由和方式,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和层面来说,都有一些解构性的重建的心灵再现。重要的是,诗写意义是表现在对生命感知的全部的集合现象,不单单是个人性的,这首完全交付于整个自然与人本之间的精神呈现,不过,明素盘从个人角度发散到一个生命的命题上来,这也是诗中最有价值和鉴赏的重要的理念构成。我觉得诗歌的8段中,每一段都像花朵的花瓣,带着露水的花瓣,这些“露水”就是那些意象,在花瓣上颤动,几乎是一种诗歌的表情或者说更像是诗人的表情。正如诗人叶芝所说:“真挚的诗的形式,而使诗歌必须具有无法分析的完美性,必须具有新意层出不穷的微妙之处”。然而,无论从哪一个方位去解读这首诗歌,都有一种微妙、圆浑,大气之美。重要的是诗歌的全部都交给了生命体验的心理真实,都赋予了一个大的生命现象。像这样的句子:
 
  落日西下时,晚云很近
 
  近得似一个人的心
 
  像收藏已久的梦之碎片
 
  这些形象化的语言生成,不带痕迹的让读者能够身临其境的发生想象和联想,甚至带着某种思考和警觉的意识,这些语言已经构建出亲切,自然,生动的艺术感召力和诗歌美学意识上的鉴赏。在诗人眼中“晚云”就像梦中的碎片,这是切合到真实景场与内心发生的关联现象,其实,晚云是一个意象,她将内心外化到一种可感可见的影像上。晚云的限时的碎片状正迎合了梦的支离破碎感,这在诗人的心理上营造出一个很鲜活,甚至鲜活中带着某种悲壮的心理。这一切诗意的生成都来自于语言的自觉。像这样的句子:
 
  哦,我的血液膨胀成梵高的向日葵
 
  光影铺展的画面,不断变幻象征
 
  似玻璃在粉碎前的耀眼
 
  这些带着一定象征和幻化的象征性的诗意的观照,已经从细节处一直到心灵内层,然后又返回到一个精神的高度,并且用“梵高的向日葵”、“玻璃”,这些去异化晚云的现象,说到底,这是心理上的巨大落差感对应的晚云背景,也是对心灵的一次过滤,这种过滤的作用和效果,是对晚云存在感的一种高度精神化的的膜拜,和晚云那种消逝之前的破碎感,所生成的一种双重命运的感受。也就是说对一切存在事物逝灭之前的惋惜心境。而,作为晚云的现象真实,是诗人看到和感到后的那种破碎之美的不安之情,她用特殊的意象给予呈现了。这种艺术的氛围给读者带来了诸多的联想空间和思考的余地,也是很复杂的情志因由。就像她的诗句:
 
  晚云,我拿出体内的疼痛与撕裂
 
  深陷于此,而我
 
  只做一次比喻――
 
  暗蓝天隅打开的巨大花蕊
 
  高贵而深情
 
  像一个人无边的爱情
 
  地平线之上,我将我撞碎
 
  诗歌中连带出的这些心理迹象,都指向了内心和情感,这种内倾性的语言,在释放了大量可感的精神现场之后,又紧紧收敛到一个内情。不过,这样的内情,绝对不是单单指向了感情本身,而是泛化到一个真实的现实世界,她和晚云之间做了一个相互的比喻。那么,她这里的“爱情”,并非自我的爱情观,她实际上是泛化的一个生命主题,以“爱”主宰的生命过程,并以此关照了晚云的现实,可以说现实中的晚云与她精神中的晚云景象的虚构已经达到统一和并举的精神立场。在这里,她“我与我撞碎”,其实体现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坚毅的心境和带着某些痛楚的“现世主义”精神,这种“联袂”直觉效果直接对应了现象与命运之间的遭逢。这与晚云的时间现场巧妙的磨合在一起,天衣无缝。那么,在这里可能有隐藏的消极情绪的一面,但,这些消极的动机与晚云现象的吻合下,正对了一个时间性的验证,也就是说晚云的状态和她面对时间性的状态,在传达上步调一致。艺术的处理是非常自然贴切的,就像一尊雕塑的晚云,让读者去触摸和感受。事实上,这里存在了某些哲学的东西,就像普罗泰戈拉所说:“人是万物的尺度”,从形而上这一点上来说,诗人的主观性的强调性还是窥见一番的。这种主观的意识并没有制约诗意的扩张,相反,在这首诗歌中一直保持了所能覆盖的神秘感。诗人先将自己隐身,并小心翼翼的在抒写对象中发现可能的目标,这里面产生了一种对事物目击的不确定性与自身产生的巨大困惑,这在诗人自我个体和藏在事物(晚云)背后的精神主体往往相互关联,并试图沟通,达成一致,这种艺术上的处理效果是非常主动的。在她的句子中,那些闪着光芒的细微和延展的力,可以发现每一句或每一个段落都来自于她内心的捕获,这些精神与现实之间的困惑感一直牵扯着她对待生命的感悟。她说:
 
  剩下的光晕,是毁灭前的回眸
 
  妩媚、热烈,混浊中醒来
 
  光斑剥落,如翅膀抖落的灰影
 
  似有若无的心事
 
  听命于来自天空的仪式
 
  给予,这个消逝中的大呈现
 
  这些已经揭示了一个坦然自若的心理真实,语言自然流动出来,在这个巨大背景下,将自身的生命体验归还给晚云的景象,不过这个景象在艺术处理中给予某些象征性的隐喻效果,比如“光斑剥落,如翅膀抖落的灰影”,这是很有外意的东西,让人想象中带着美感。其实,这是“超置”,就是说将抽象的理性的内涵与具象相互渗透和参与的诗之美,实际上包含了理念渗透与意象生成的一个过程和意义的实现性。可以说在这段呈现了一个“沉默”的意识状态,因为诗人感到的是“毁灭前的回眸”,并“妩媚、热烈,混浊中醒来”,这是一次痛彻的觉醒吗?这里释放了很大的思考空间,释放出来的是理性,携带着人生观的折射!这种沉默感完全在抒写的对象中具体的发酵出来,沉默,几乎构成她放置心灵的一块隐秘的真实,或许就是晚云本身吧!这或许就是相互给予和互动的影响。其实,这里面有不自觉的体现出一种“宿命论”的心理,而,这种宿命的观念没有影响到她对主题的真正认知,其实,她始终面对的是一个存在的灿烂。那么,她说:
 
  我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早已习惯于阴影中活着
 
  像一片落叶重复了另一片
 
  像这样的语言所内涵的和生成的语境,我觉得已经低到一个气氛或者说一种气质性。在这里,她将晚云是一片叶子,她也是一片叶子,并相互重叠,可以看出她的心境已经融合到晚云的气象本身。在这里的“翅膀”,这些类比性,在这首诗歌中有一个很值得关注的问题,就是在什么时境下有什么样的类比发生,并且是根据时间性的跟随,什么时间性有什么样的类比发生,并且是绝对不统一的,我觉得这是她将自己视作晚云了,境随时迁,共生共赢。当然,这在诗意实现这个方面来说,绝对是一个人内在的紧迫感留下来的东西,其实,自我希望通过存在的事实表现自我,可是在诗写意义上来说,这种超验的和内在的状态,在这里变得可以触摸,而,发挥出来的想象就是去感受那些可能的东西,这些存在的东西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这就牵扯到一个界面和宽泛度的问题了。可以说,好的诗歌语言是在自然状态下传达出来的更为有效的语境,这些语境的产生是一种鲜活的破碎感,是从隔离大众化的一个思维角度去表现这个世界,这也是诗歌语言艺术呈现的个性,也是最值得关注的一个写作事实。那么,诗人明素盘的诗歌语言质感、大胆、魄力,并时刻携带着一种沉默感的意识左右着主体。
 
  事实上,作为《晚云》这首诗歌,她呈现的是一种心灵的破碎感与主题发生的并置关系,在这里是即时性的,秩序性的,变换不同的意象来侧影一个精神现象。然而,不难看出诗歌隐藏的不仅仅是个我的情感体现,还隐藏了“不安”,不安的心态在诗歌内部散发到逐个的意象和时景之中。但是,这种不安的代价始终伴随晚云的撕裂和消逝,给诗人留下了一个宽阔的沉默。她说:
 
  那么,我是你消隐的开始与结束
 
  是思考时的额皱,在死生最深处
 
  晚云,带着大地的背影
 
  连同消亡自己又被重获的一瞬
 
  开始收拢所有的羽毛
 
  而,一抹抹退回的红色
 
  如同我曾失眠充血的眼睛
 
  诗歌到这里,“晚云”在诗人眼中是羽毛,是充血的眼睛。这是对现场景物的细致的洞察力获得的一个精神上的变体,诗歌开始视作晚云为翅膀,现在是羽毛和充血的眼睛,这是一个背景的景场带来的情感的异化,充实了她面对逝亡的巨大不安。可以说,诗歌层层递进,而是跟随时间性逐步落差到内心的一个过程,并相互互动,感知,甚至是构同的一个诗写意义。伽达默尔说:“语言本身具有某种思辨的因素--------作为意义的实现,作为讲话、调节和达到理解的事件。这样一种现实之所以是思辨的,就在于体现在词语中的有限的可能性指向意义的无限性”。从这一点上说,诗人明素盘将语言中的词语发散到一个指向,那么就是内置到心灵。比如:“消隐的开始于结束”、“思考时的额皱”、“大地的背影”,这些写词组背后的所指性,都带有某些无限的理解的可能,从而揭示出诗人那种被赞叹的心态,这是一个异化的生命呈现,她以“晚云”作为隐喻的可能,将个体生命的感知拉近到看见。其实,这已经被同化的情感因素,在心理上悄悄培植出一个对存在环境和状况的外化象征。她根据晚云变化的现象时时照应到心理的变化,这种鉴赏对方的角度和细微的变换造影出诗人的心态。“,一抹抹退回的红色”是多么客观的理解!她将“红色”本身推至到生命前置的大消融,并将这种“退回”的沉淀集结到眼睛的内部,“如同我曾失眠充血的眼睛”,这是充满感动、忧虑、甚至是依别的情怀,让读者通过鲜明的意象和修辞效果,更深入的体验到一个大呈现的事实面前。明素盘的《晚云》,从大的一个景场给予片段似的溶解,她将主题消解和撕碎的过程,是她时刻获得的一次次生命力的挽回。诗歌的存在贵在思想性,这些思想性的产生是在智性化及介入文本的行径中给予了读者的思考空间,这些生命的感悟在文本中意象传达的信息中可以破解,一直破解到“连同消亡自己又被重获的一瞬”。事实上,这些语境创生出来的宽阔的思考和联想事实牵动了一个读者的心灵。诗人从没有去说破什么,而是在整个晚云破碎的过程中将那些细节幻化到一种“境遇”或者说状态化的客体,让读到的人更容易引发到自身。晚云的时境,与人的生命的遇见,在这些碎片式呈现的状态中相互映照和渗透,关联。那么,她写到:
 
  在天空循环往复成为一种名称
 
  晚云,预言中夜的灵魂
 
  黑暗吞噬前
 
  你看到的会是一种假象
 
  实质上说,这是很矛盾的一种心理,她总不希望看到一种大美的消逝,她总认为“黑暗吞噬前/你看到的会是一种假象”,这种假设的心理诉求,从没有掩盖诗人的那种努力排他性的惋惜之情。说到底,这个心理也是对生命自然现象的一个假设性,因为,她总不愿意晚云是“一种名称”,这就复杂的多了,“名称”在这里排除了现象本身的含义,她给予了一种精神的呈现,这种愿望是美的。可是,她依然说:
 
  成为浩瀚中无声的呐喊
 
  你听到,却看不到的
 
  上帝的声音,天空最深的一道划痕
 
  梦中折断的翅
 
  剥落的墙和锈了的记忆
 
  我看见光明
 
  这是呐喊,无声呐喊的沉默意识。她将晚云的境况幻化成“上帝的声音,天空最深的一道划痕”,这种语言的置换表现手法,让诗歌一下子具有了一种“神启”,诗歌在高度虚构的精神现场中大大提升到境界。那么,她将晚云在这里视作“梦中折断的翅”,这种幻化的现实更合情合理的导出了一个新的语境生成,这是人本主义化的精神超置,而,诗人又泛化到“墙”和“记忆”,这两个存在的元素,其实是对晚云本身状态的一个并置合成,她给予晚云太多的隐喻了,给予晚云太多的负载力了,她将自己全部生命意识归根于晚云,她同时也是晚云,这种同构关系从来都没有产生过另类的个体,说到底,作为晚云的背景所产生出来的成为诗人的一次艺术鉴赏,与诗人本身相互萦回,相互解构。而,这种解构的重获现象一直保持着一个人本主义精神的侧影来实现的,最后“我看见光明”,然而,这种“光明”再现的意识,其实是她心灵的慰藉,是她介入到神性意志的“神态”中感到的另类的事实,不过,这个事实带来的只能是靠近心灵的自我完善的心理动机。就像伽达默尔指出:“诗歌作品通过提出一个新观点去敞开一个世界。词语被允许采纳一种新的意义以便带来新的世界”。这也是明素盘在面对主题时感应到的一种诗歌情怀。她最后写到:
 
  晚云,夕光中的汉语
 
  它要和太阳一起歌唱
 
  这是万物背后隐藏的力
 
  不必怀疑存在的意义
 
  在某处,它将交出真相
 
  像交出我们的一生
 
  镜子中有一万朵云,在天空边缘
 
  仿佛一万朵花被夕光之手拂开
 
  我感到,所有的焰
 
  在黑夜来临前宣誓
 
  爱人,这转瞬即逝的美
 
  这爱和渴望,这迷惑是什么
 
  那么,诗歌的最后合成的是一个“深度抒情”的结束或者说是自信的在场状态,不过在这种接近消失殆尽的景场中,诗人避免出现消极的态度,避免无法挽留大美之呈现的情景,在这里出现了“焰”、“一万朵花”两种意象的出现,试图拉近人与主题之间的亲近感,或者说纵然无奈也会是“焰”燃烧的灿烂。可以说,诗歌从“翅膀”到“羽毛”到“焰”到“一万朵花”,这些意象的落差感和即时性的意象设置的关联,的确保持了时间的一致性。当然正吻合了诗人的此时此境,这在文本中体现了体验与感觉方式的结果,诗歌的内容以碎片式呈现理由分裂的是主题的整体效果。诗人从多个隐喻行径去分解主题现场,真实不虚,客观存在的感觉和思想的延展力进入我们的视野。诗歌中推延出的现实与世界成为一个“诗歌真实”,不过,这里的真实性绝对是精神与物象的合成成分,是有机的结合在一起的一个完整却是被破碎了的镜面。整个诗歌在通过意象的象征和隐喻氛围中,都指向了一个很高的精神层面,这是生命的彻悟。从“夕光中的汉语”到“和太阳一起歌唱”再到“背后隐藏的力”一直落脚到“它将交出真相”和“交出我们的一生”这些句子透视出一个精神上的完成和完备,结尾段进入到一个概括性的精神“总结”和回归境界。让晚云的大背景与精神的意志融为一体,而,呈现的是一个艺术上值得鉴赏的“精神情操”。我总认为诗歌的最后一段是最好的体现了一种诗歌的精神,和人本主义精神的最好的价值观。一首好的诗歌重在思想性,这是立场,如果没有立场,一首诗歌就存在了很大的缺失,所以,强调诗歌内部的精神价值存在观也是鉴赏一首诗歌的艺术价值的标准之一,因为,它带来了生命力。
 
  事实上,诗人明素盘在诗歌中,以“爱人”前后贯穿的这么一个情感的完整性,试图通过借代的抒情元素成分,将读者带入到一种更为亲切的气氛中去,“爱人”在诗歌中只是“引导”作用,因为她将情感落实到一个真实的名称上,充当的是情感的“真诚”,更是面对晚云的大背景,发生的一系列的情感与之融合的心理真实。当诗人隐身于词语之后,所构成诗歌的意图已经由诗歌本身达成了。在这里,诗人充当了一个具体或者说压缩到一个诗歌外层,人和意象之间和物象之间有效的给予了合适的写作温度,这也是现代主义诗歌最有维度的写作印象。实质上,晚云的存在感,其实是诗人精神上的一个巨大的“空缺”,那么,空缺与存在之间几乎构成了一种悖论的方式之一,这种诗意的悖论性表现在对“过去时”的印象捕捉或者说你捕捉到的即时性也是空缺的“当时”,当你说出来悖论就产生了,所以说在《晚云》这首诗歌中,诗人明素盘努力的让读者在现象世界中想起的一些现实景场,在她眼里都是一种空缺,“晚云”的存在是过去也是未来,在她眼里,精神和情感的高度在主题现场,晚云本身幻化到的有一定的不可说的“苦难”,但诗人还是说:
 
  爱人,这转瞬即逝的美
 
  这爱和渴望,这迷惑是什么
 
  诚然,诗人明素盘的《晚云》从呈现的状态,以及对其时间性分裂存在的可知性与不可知性,都在她目睹的这一切大背景中给予生命意识的寓意。诗人从时间的秩序置换到每一个时序的意象作为象征性,给予文本鲜活,充满想象力的诗写态度。而,作为她本人,不管是从情感这一个角度还是从理智的思考角度,都以呈现的心理与之媾和。从整个诗歌中可以看到在消亡之前的大美,联想到生命的类比性的同化关系,她并没有以消极的心态对待,而是坚持一种对未知或者未来的揣测,给予想象的张力。如果说,我们呈现生命或者生活一直存在这一种对照的盲目性,我们会面对这样的一个主题带来同样的盲目性的抵制,我觉得在这首诗歌中,明素盘的确怀揣某种抵制的力量,或者说某些挽回的力量。而,她的诗包含了某些不被说出的和无法言说的东西,这些只是她在文本中的情感深度给遮掩了。其实,这些最真的心理真实,一直被沉潜下来,读者只有通过文本中的情绪去捕捉到星星点点。而,这些空缺就是此诗中最能引发联想和思考的一个不被觉察的“地带”。记得海德格尔曾说过:“我们总是让某物对我们而说出来,而且一切直觉和观念都包含在这一事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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