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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俱到 ——“面茶”面面观/刘辉(文军)

时间:2019-05-20 08:44来源:原创 作者:刘辉(文军) 点击:
面面 俱到 面茶 面面观 文/刘辉(文军) 小米研磨糯腻滑,黍面黏熬晚香茶。 巷街俗间吸溜尽,缘起碗浮酱芝麻。 吃相,能透显着一个地方的市井风俗。 邻家郭大爷好喝几小口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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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俱到
——面茶面面观
 
文/刘辉(文军) 
 
小米研磨糯腻滑,黍面黏熬晚香茶。
巷街俗间吸溜尽,缘起碗浮酱芝麻。
 
   吃相,能透显着一个地方的市井风俗。
   邻家郭大爷好喝几小口儿,地处街头巷子口的小酒馆,常“闪”过大爷喝小酒儿的一幕:一小把花生米或者一头蒜,一碗老刀酒下肚儿,一抿嘴儿——开路,走人!哪怕几根咸菜丝,小酒照喝得顺溜儿。几次碰着对门贺叔吃炸酱面:蹲在自家门槛,大蓝边碗岗尖岗尖的,哧溜、哧溜的声响顺着郭叔的嘴里乐着蹦出来。院里谁家赶上喝粥,不管是杂合面、棒子面、糙米,端着碗趁着热乎劲儿,呼噜、呼噜地喝着,显着惬意。别人家真以为,许是这家儿大张旗鼓地显着吃喝不愁那!
   要说喝面茶,但凡是个北京人都能数叨出道道来。就拿我来说吧,打小离不开面糊糊。老人言语啦:拿黏米面搅糊糊,吃得美;细棒子面熬糊糊,喝得香;就是搅得面糊糨子,一样能被“哄”的手舞足蹈。各种面糊喝的多了,一样长大个。于是,面糊糊把混沌童年“演绎”成了风华少年。接茬儿喝下去,即使不经饱,也比饿肚子强吧? 
   记得清楚,那年深秋刮西风,我还小。藏猫猫玩到兴头上,满身的汗珠子被这一阵狂风激的成了鸡皮疙瘩。回家炕头上的我,浑身得瑟,几床被子盖得没觉得暖和。姥姥姥爷搓手跺脚:好不影儿的,怎么了这是?——这叫一个火上房!发烧,额头烫手,迷迷糊糊。姜糖水灌嘴里了,柴胡汤紧着喂,还是迷瞪。看时辰不早了,姥姥知道我一准儿饿得也难受,赶忙搅面糊糊。
   奇了怪了,喝药灌汤没用,两碗面糊糊进肚,屁事儿没有——瞧这小家伙!事后,姥姥疼爱心肝宝贝似地向我说起这起儿风寒惹得祸。都说有病别耽误,小药治大病,我可倒好,面糊糊倒成了一位医圣大仙
还有一回,隐隐约约从院外传来乞讨声。哀楚悲苦且稚嫩的童声,从远及近,听着叫人心酸心痛。我跑到厨房,见姥姥正为全家熬棒子面糊糊。姥姥,您快可怜可怜外面的小弟弟吧!快把碗拿来!姥姥一句话没问,喊我把外面的声儿止住。等我把弟弟的那只破糙碗拿来,姥姥说了,这碗儿还能让人使吗?说着自个儿捡个最大号的蓝边碗,为可怜人盛满。盐花、葱末、干馒头渣儿,满满地铺了一层。
   端到小弟弟手里,看着他捧着碗儿、嘴转着圈儿,毫无顾忌地喝喽着,一种爱怜之心油然而生。谢谢大哥哥,一转脸儿,碗底净了,弟弟要把新碗交我。不用客气,姥姥让我把碗送你的。看小弟:受宠若惊的样子。真不知道,一碗面糊竟有那么深沉含蓄的催化作用?
   久而久之,我就把面糊糊当成面茶啦!有时放点儿芝麻盐;逮着麻酱算是第一大口福;碰着炸薄脆炸饹馇捏碎了搁表层;再有时剁点儿咸菜末,味道好极了!那个年代,绝对是健身美食。很长一段日子,面茶、面糊,我搞不清楚。
   北京街面上,卖面茶的其实是一门小手艺人用以糊口的小买卖。看着没大学问,仔细咂摸滋味儿,这面茶可有大讲究,不像家里随随便便熬得面粥、面糊容易。
   先说原料。小米面、黍子面,那才是做面茶货真价实的材料。其它的:玉米面、大米面、黏米面都不算是原装。除了小米、黄米面,只能熬糊糊,登不上北京小吃排行榜。对了!黍子面就是黄米面,一地儿一个叫法儿。
   也不是哪位爷传的,明明面糊状偏偏叫?是不是因为北京不种植茶就得填补空白?杏仁茶、面茶、茶汤,哪一样与真正意义上的沾边?久远的习惯,称谓的延续,可能伴随着神秘的传说,也可能就是从街头巷尾的深处嘀咕出来的。是不是口碑刻出来的,单说!掐算不确切的年代,似是而非的名称,由它弄虚作假去吧!反正,百姓久成习惯了。煮面茶不搁茶叶;喝面茶不吐茶叶末子;沏茶汤能灌半饱儿。或许,京城爷们儿的幽默就在这叽里旮旯儿中繁衍。
   面茶熬制:稀不叫东西,稠不叫玩意儿。什么状态最好?碗,捧在嘴边儿,吸溜的畅快程度决定着喝茶的心理享受。那姿势那叫绝喽!不用筷子、不用羹匙,抿着嘴儿紧着往嘴里。热口、烫嘴,碍不着麻酱、芝麻盐儿,顺溜地进嘴。临了,碗里啥都没有,干干净净,就跟刚刚刷过的样子。您说,这是不是一门子技术?熬制的技巧与喝的功夫到位了,才有这神奇。
   回回喝正宗的,就找当街口赵大叔的面茶挑子。人脉活络了,认准了这地儿,挑子一扎就是好些年儿。赵大叔人实诚:原料真,作料狠,熬制的地道。回回吸溜的觉得舒坦,麻酱特有的酱香气直奔心脾而去,椒盐的麻香气别具一格,干姜的味道永远是辅助作用藏在背后。挡是挡不住的诱惑!
   赵大叔一身寻常的利索打扮:即便是免裆裤,也不显邋遢,裤脚系得紧紧的;捏脸儿的老棉鞋,旧的没了模样;旧对襟袄带补丁,不蘸油星子;套袖洗的就剩下原来的本色,没半星污点;特有的护耳毡帽,戴着满精神。家伙什儿,全凭那一付走单骑的扁担挑子。一头保了温的热锅,锅盖捂得严严实实。用香油活拢稀的芝麻酱,放在带有细网状的容器里。芝麻盐、干姜末也盛在随手可及的瓶子里面。一边儿撂摆着绿花搪瓷碗,干干净净。
   一满碗稀干得体且热乎的面茶,麻利儿地把麻酱均匀地洒在碗里,芝麻盐干姜末随之撒入。好嘞,您呐!乐呵呵的赵叔双手端着递送手中,这时,独享美味就是您的特权了。套着近乎,我多去了几回,为着就是求掌柜的多淋一些芝麻酱,每回赵叔都乐和和的。咱不为别的,自家研磨的麻酱,赵家的比谁家磨得都香。
   小时候,家里头面糊、面粥当家,囫囵入口,权当成生长之要素。偶尔光顾赵家的面茶挑儿,品味“茶”的特殊味道,只是为了解一个字:
   若干年再去赵家,挑子早变门脸儿了。赵老板一副阔绰流油的绅士模样,就要碗面茶尝味儿,连小伙计都懒得跑趟腿儿,甭说赵叔孙辈儿的一个笑脸了。密密麻麻的食谱,面茶已经成倒数第三喽!捧着碗吸溜,那叫现眼;赶紧着,一勺勺进嘴儿。兹当是喝铁观音,或者是品尝现磨的南美咖啡豆。可别吸溜出声,眼目前儿,可不兴喽!
 
 
【作者简介】
 
   刘辉(文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京味儿文学作家。《老北京那些事儿》系列图书著作权人。曾任《法制晚报》京味儿版专栏作家。
   中国萧军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华语红色诗歌委员会常务副会长。《新国风》诗刊副主编。
   北京作家协会会员,北京民间艺术家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北京残疾人写作学会名誉会长。北京东城作家协会理事等。《北京晚报》、《北京文摘》等报刊专栏作家。
   多有诗歌、评论、散文、杂文、微评在国内报刊和各大网站发表,并多获奖。多次担当或兼任国内各层次规模的诗歌及散文大奖赛的主要评委。 

(编辑:刘维嘉)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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